大塘小鱼打卡0元学似“传销”,花数万元买课家长因维权被封号,收律师函

本文内容贡献者:教育伙伴-鱼sir 教育伙伴-舒钧豪教育伙伴-张雨薇
鱼sir自以为写尽了0元打卡学的各种套路,以及深陷其中家长的各种无奈和痛苦,现在看来,图样图森破了。
在生意场上,事实的下限远比想象的低很多,也邪恶许多,尤其是在资本急红了眼的时候。
这很符合英国评论家邓宁格对资本特性的解读:
资本惧怕没有利润或利润过于微小的情况。一有适当的利润,资本就会非常胆壮起来。
只要有10%的利润,它就会到处被人使用;
有20%,就会活泼起来;
有50%,就会引起积极的冒险;
有100%,就会使人不顾一切法律;
有300%,就会使人不怕犯罪,甚至不怕绞首的危险。
最近,自称新东方旗下的大塘小鱼,由于玩得太过火,直接惊动了北京市教委。
大塘小鱼被约谈原因是,存在不当营销行为,诱导家长买课,未征得家长同意的情况下强行关停家长账号,引发大量投诉,存在危害未成年身心健康隐患。
之前这么多个0元学打卡爆雷,家长集体维权,最后都不了了之,为什么唯独大塘小鱼被有关部门高调约谈?
鱼sir经过一番了解发现,这家平台不简单,有点惹不起。
打卡0元学似传销
诱导家长囤课发展下线
据天眼查,大塘小鱼是新东方旗下0-12岁少儿在线学习平台,隶属于北京鱼塘软件科技有限公司。其中新东方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持股比例为24.76%。
为了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鱼sir和一位受害家长深入聊了聊,发现整个事件性质犹如“传销”,看似是打卡0元学,实则是诱导家长发展下线,在榨干家长剩余价值后,便用各种规则围猎家长。
家长基本退无可退。
虫虫(化名)就是受害者家长一。
几天前,她在鱼sir家长圈的机构投诉渠道里留言道,大塘小鱼随意更改打卡规则,且因自己维权被封号,甚至遭遇恐吓,涉及金额24000元。
随后,她向鱼sir讲述了自己是如何一步步将钱交出去的。
今年3月,虫虫开始试水大塘小鱼的课程,当时她只购买了一个伴读课,价值29.9元。
大塘小鱼和其他0元学不一样的地方是,有些课程,连续完成打卡,可以双倍返现。
虫虫告诉我,她一开始买的伴读课就是如此,只要在两年时间内完成连续打卡180天(中断了重新开始即可),就可获得双倍返现,60元,还送三本DK英语书。
换句话说,买这个平台的课,不但不会损失钱,还可以赚钱,非常诱人。
虽然最后她没有完成连续打卡,也没有获得相应的奖励,但看到周围家长都拿到了,虫虫对平台的信任多了几分。
不过最根本的信任,用虫虫自己的话讲,是来自于“新东方”和“脑王杨易”,“新东方我觉得不至于骗钱吧。”
于是,5月份,虫虫开始正式大塘小鱼买课之旅。
她先是买了一个“全能宝宝”课程,价值499元,规则也类似,连续打卡,可以获得双倍返现1000元。
“全能宝宝”是一个系列直播课,课程内容非常丰富,大家感受一下。
虫虫在这一阶段,不知不觉连续买了5个“全能宝宝”课包,还包括其他一些零散的课程。“后面我看到图书包宣传,一直没有买,很纠结,因为很贵。”虫虫回忆,真正让她大出血的是图书包。
价格有多贵呢,鱼sir去了大塘小鱼的商场逛了一下。
其中一个哈佛妈妈图书包,旗舰包,24880元。
虫虫花在图书包上的钱总计18830元,鱼sir很好奇,这么贵的课包,她是怎么放心购买的。
她告诉我,按照此前的规则,钱是可以回来的,一点也不亏。
比如旗舰包,按照要求学完可以返现6000元。再加上旗舰包本身包含的不少赠品,比如实体书等,算下来也是一笔不小的费用,很合算。另外,学习过程中,平台还设置了各种各样的做任务抽奖环节,任务有推广、囤课等,奖品包括一些实体书,甚至现金。
金币满1000可兑换现金1元。更关键的是,家长只要成为“妈妈代言人”转介绍用户,还会有高达50%的佣金。
不过虫虫说,哪怕佣金直接返还给她转介绍的家长,凭借其他各种奖励,也还是赚的。
如果仅从这些细节看,其实也看不出什么,但把这些碎片信息拼凑在一起,大家会发现,大塘小鱼最根本的目的,在于拉人头、消课,而不是做好教育本身。
短时间内砸那么多钱,囤那么多课,虫虫说,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平台方一直不断诱导。
他们会打出“薅羊毛”的关键词,引导家长把家人的号拿来买课,以获得赠品。
还有,打卡方式都在使劲带货。
家长如果漏卡,要在课程打卡期内,邀请一人购买当前课程,才能完成1次补卡。
但虫虫告诉我,后期这条规则也变了。
补卡必须当天完成,不然就等于默认放弃所有课程打卡,那么返现就没了。
更过分的是,现在家长如果要补一个119元课程的卡,需要推广一人购买价值608元的课程才行。
总之,平台方就是想方设法让家长卖课。
如果卖课程推广,平台方能够兑现承诺,也就算了,反正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可事实是,平台方不断升级规则,最后干脆耍起了流氓。
打卡“被放弃”、奖金冻结
家长维权被踢群封号收律师函
鱼sir此前写过的不少打卡0元学课程,虽说大家套路都差不多,为了不返现,升级打卡难度没下限,没脸没皮。
但在面对家长维权时,他们至少还是愿意做做样子,然后“满怀诚意”地坦言自己的不易,接着给出一些不是解决方案的解决方案。
可这会儿的大塘小鱼不一样。
直接一步到位,稳、狠、准,让家长无处使劲。
首先,打卡被放弃。
虫虫告诉鱼sir,8月10号左右,大塘小鱼打卡开始出现异常,“所有课程全部被失败。”
本来是每天一节课打卡,但现在学完打不了卡,哪怕是囤的还没开始学的课程也一样。
打卡模式被动变成了“畅学”模式,后者学完按规定没有返现。
有人或许会质疑,是不是家长自己错按了什么键导致放弃打卡的。
是也不是。
按照大塘小鱼的规则,几乎没有家长可以幸免于不按错键。
有其他家长反映,后期在学习打卡过程中,验证码会不断弹出来,多的甚至2-3次。
问题是这些验证码很不清晰,填写时间只有10秒,若没有按时填写成功,就算打卡失败。
此外,不小心点击了滑动也会出现是否放弃笃局(即打卡)的提示,“确认”二字标红,十分醒目,容易误点,而只要点击,所有的课程打卡视为放弃,之前的学习打卡全部作废。
有许多家长,因为所谓的“操作不当”,被放弃打卡,于是找平台方协调,但对方态度十分傲慢。

虫虫因为所有课程被放弃,在课程群里讨说法,结果号被封,甚至还收到了大塘小鱼的律师函警告。
有人还遭遇了更加过分的对待。
一名家长在被强制退群后,接到了大塘小鱼的电话。
通话录音显示,对方气势汹汹,“我没联系你吗?我没给你打电话吗?你诽谤我,你有什么证据?无理取闹,你凭什么加客服?”
对于家长的质问,客服称:“你不配知道。”在电话里,客服甚至喊话家长:“说话要负法律责任,大姐!”“你家住在xx市xx区xx路xx号!”
虫虫则发现大塘小鱼APP入侵了她手机后台,试图删除相册内的照片,吓得她赶紧把App卸载了。
鱼sir询问虫虫,大塘小鱼如此嚣张,是不是家长真的存在什么违规操作,比如所谓的“刷课”。
虫虫认为,这个刷课是平台自己定义的刷课,而且也是他们引导的。
前文提到过,大塘小鱼的很多课程打卡是可以返双倍现金的,而且推广、做任务还会获得很多其他奖励。
某种程度上,家长只要打越多的卡,就可以赚到越多的钱。
虫虫不服的是,平台方前期宣传的时候,就是打着这个噱头,吸引家长加入,但现在却将此定义为刷课。
后期,平台方也出了一些解决方案,但虫虫都没有同意。
“打电话来说赔偿价值8000多的图书包课程,没有书,大家不同意,那么多钱,谁要你那个音频课程呀;后来说要扣20%的赠品费用,我也没有同意,这相当于我花钱买书。”
9月3日,虫虫突然收到大塘小鱼的短信,说是一个账号可在3个工作日内全额退款,“这个账号没有图书包。”
虫虫买了图书包的账号,因为维权已被封号,且不退款,也不恢复打卡。
更令人哭笑不得的是,“奖学金买的课程依然退到奖学金里面,那里面根本提不出来,被冻结的,然后有人退课我的佣金就被扣,还要拿我的钱去补,有人甚至出现了负数,有伙伴已经负2000多元了。”
目前平台和家长双方处在一种僵持状态。
虫虫准备单独报警,她发现集体诉讼有点困难,因为大家都被打散了,无法找到彼此,“当时一被封号就被踢出所有大塘小鱼的群了,建了一个维权群,结果进去了大塘小鱼的人,好多都被举报封号了。”
另一面,虽然大塘小鱼被约谈,被责令网站、APP和公众号自行暂停更新14天,但实际上,他们的直播课和推销仍未停止。
人家似乎根本不惧负面舆论,还继续在未开垦的市场疯狂收割。
对于这样的情况,鱼sir没有执法权,也未必能帮助家长维权,但鱼sir一定会尽自己所能,在核实相关信息后,帮助大家做曝光,同时也为其他家长做一些风险预警。
好了,如果大家在选课报班上有任何困扰,欢迎大家随时和我交流,我也会根据每位孩子的情况,给你更具体的建议!
ps:本次评测结果仅供当前阶段参考;机构服务和课程质量会因运营、师资等变化而存在波动,欢迎家长们和我交流,反馈孩子的真实上课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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