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凌:怀念我的爷爷

怀念我的爷爷
文/杜凌
我的爷爷是个老顽固,他活着的时候我对他是又爱又恨。
爷爷出了名的抠。吃饭是米饭就着萝卜,一鼓作气,囫囵下咽;穿衣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孩子们跟他买的新衣都攒在柜子里,平日里那是拿都不会拿出来,像宝贝似的供着,只有在走亲访友的时候才会穿一次,又小心翼翼的放回去。家人都笑他,衣服买回来了就穿,穿坏了再买。他却不以为意,一脸嫌弃的说:“买不要钱呀!”我无可奈何的摇摇头,真拿他没办法。他不仅对自己抠,对别人也抠。要是你离开房间的时候忘了关灯,他能说的你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才罢休,到现在我也能记起“人走灯熄”这句从我爷爷口里说出来的至理名言,而当你碗里剩下很多饭不想吃时就更有趣了,我清楚的记得,爷爷面色严肃的对我说话的场景,“要是不把碗里的饭吃完,打雷的时候雷是会劈到你身上来的”,我慌慌张张的把碗里的饭扒的一颗不剩。很长一段时间,下雨打雷我都怕的不行,生怕雷会长眼睛!
然而,一向抠门十足的爷爷却做了许多让我不可思议的事情。顶着烈日下田种地的是他,提着鸡蛋看望独孤老人的是他,守着马路等待失主的是他,收养救治流浪猫狗的还是他。他虽抠却不为不义之财所动心,每一分钱都是堂堂正正,问心无愧。他节俭、勤劳、热心、真诚、善良,他不缺钱但从不乱花一分钱,正如他所说的“过惯了苦日子,见不得铺张浪费”。对待子孙保持“吃的不少,打的不饶”的一贯作风,我怕他,尽管他是一张“纸老虎”。
白天和爷爷的相处我是处于战战兢兢的状态,可晚上的爷爷却又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无论是夏夜乘凉还是冬天烤火,都让我不由得赞叹爷爷的神通广大。跟我说起“过难关”时,吃树皮,嚼树根,不知饿死冻死多少人时的一脸忧愁,指着月亮对我说“那是吴刚在砍树”时的一脸神秘,教我背珠算口诀时的一脸正经,一切都历历在目……
爷爷给我影响最大的是他的勤俭节约。平时生活里,父亲常常埋怨我花钱大手大脚,没有勤俭节约的好习惯。看看我周围的同事,朋友们,我并不觉得自己的行为与浪费有关:但是看看爷爷的两袖清风,看看爷爷的克勤克俭,我才发现勤俭节约作为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在爷爷身上得到了最好的诠释。
爷爷已经走了三年之久,他的音容笑貌,一言一行都牢牢的刻在了我的脑海里,这是他留给我的财富,让我一生富有。爷爷,这时候夜深人静,我又想你了。
(作者系松滋市涴市中学语文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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