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婧琬‖散文:老槐树·青春物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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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槐树·青春物语
文/敖婧琬
烈日当空,沉闷的热浪吞噬着一草一木。蝉鸣稍显疲倦,伴着热腾腾的风席卷而来。唯有老槐树下,热气是万万透不进去的。我加快脚步,冲进老槐树亲切的怀抱里。总算是觅得一方荫凉,我轻叹一口气,躺在树下微蔫的草丛里偷闲。这下,再嚣张跋扈的阳光,在老槐树“密叶里漏不下一颗星”的面前,也只好垂头丧气地收敛了自己的小脾气,洒下那么一点点金芒,慌张逃走。“窸窸窣窣”,橘黄橘黄的猫脑袋从矮灌木丛里探出来,一见我便像扑小鱼干一样飞到我怀抱里。我两手轻轻举起它,背靠老槐树坐下来。它圆溜溜的大眼睛向北方望去,我也不由自主地跟随它的视线,脑海中,一个女孩的轮廓逐渐清晰。盛夏六月,体育课。因为身体原因,我像往常一样请假,却觉教室里实在无聊,便出去闲逛了。抱着一本书,揣着小鱼饼干,我慢慢走到小花园里。午后的风慵懒吹过,青石小径被昨夜的雨打湿,还未干透。两旁的围墙上,蔷薇吐露芬芳,悄然绽放,一些花瓣被晶莹的露珠压弯,快要贴上那砖红色的墙。老槐树仿佛隔绝了夏日沉闷的热与湿,静静站立在时光深处。它的叶茂密而青翠,守护着将谢的槐花。一簇簇米白色的花,浸得空气中透出淡淡的素雅香气,沁人心脾。靠着老槐树坚实的树干,我翻开手中的书。殊不知,一个女孩悄悄来到我身后,也看着我手中的《老人与海》。记得那天,下课铃响时,我转过头看见她愣了好久。她发现我在看她,对我笑了笑,眉眼弯弯地像月牙一般,笑声清朗纯粹。我回之微笑,两人便开始聊了起来。这是我们青涩而奇妙的相遇,也是多年后能让我嘴角不自觉上扬的温暖回忆。秋色渐浓,落叶无声地投向大地的怀抱。我和那个女孩已经成了好朋友,常常一起去食堂吃饭。那天,一只橘黄色的小猫在食堂外的花丛里窜来窜去,好像在找吃的。我们便多买了一份饭菜给它送去。刚开始,它有些害怕,才探出一只萌萌软软的小爪子,又犹豫地缩了回去。久而久之,它便赖上我们的照顾啦,一见我们就扑过来。后来,我们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小橘子”,把它养在老槐树下,给它做了个温暖的小窝。而老槐树也被我们当成了“老槐”。从那以后,两人,一树,一猫,一起度过了许多快乐的时光。时光像绿皮火车一样驶去,不再复返。又到了另一个夏天,我却因为考砸了重要的考试隔绝了快乐。某个夜晚,我呆滞地躺在老槐树下,看向头顶的星空。星星如同珍珠缀在黑丝绒一般的夜幕上,月光清澈,高悬的月亮永恒地为世间带来温柔,却让人无法靠近。我侧过头,小橘子正安静地望着我,它可爱的大眼睛眨了眨,似是在安抚我的心。忽然,一串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是那个女孩在寻找我。她见我无事,眼中的慌张和担忧渐渐退散。忙走到我身边,也躺在草地上。“以后有什么伤心事,要叫上我一起来,别一个人乱跑”,她搭着我的肩,“这只是一场考试,不要把成绩当作一切,下次再努力就好啦。”我默不作声,只点了点头,便肆无忌惮地大哭起来。我平日里算是孤单,不善言辞也不喜社交,只从遇见她之后,才有了最好的朋友,只有在她和家人面前,才会放声大哭。很多年后,我早已忘了试卷有多难,却记得那天风很暖,星空很灿烂。那个夜晚,星粒缀在老槐树的枝叶上宛如水萤火虫,闪着微弱却坚定的光。中考前一个月,她转学了。我们两人最后一次相聚在老槐树下,四目相对却无人言语。我知道,我们在假装坚强镇定,努力挤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让对方心安。她像初次见面般,笑得眉眼弯弯地,说:“中考加油哦!以后开朗一点,好好照顾自己啊!”我强忍着泪水,点头道:“你也是,到了那边好好考试,好好照顾自己,以后我们还会再见的,一起回来看小橘子和老槐!”她去了另外一所学校,临行前我们一直撑着笑容,却不知道,转身的一瞬间,两人的泪水都不由自主往下掉。直到如今,最令我遗憾的事就是从未和她正式地说声“谢谢”——谢谢你,闯进了我孤单脆弱的小小星球,让我的小宇宙变得斑斓多彩,从一个单调的黑白底色变成了朗朗晴日。思绪从远方收回,这天我是来参加毕业典礼的,经不住老师们的热情和阳光的张扬,我才逃到老槐这儿。我和小橘子看向她离开的方向,那些记忆便如夏夜的萤火窜上心头。从口袋里摸出小鱼饼干,我喂着小橘子,想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却不知,思念早已在心底扎根,我无奈一笑,坐在了每次“邂逅”的位置,看向她当时走来的小径,仿佛如此,她便可以再次出现。可爱的女孩,你可曾记得,我们在卓立学校相互鼓励,共同成长的经历?那是我们在老槐树下的青春物语。我靠着树干,恍惚间睡着了,不知是梦还是现实。我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向我走来,拍拍我的肩,道:“好久不见。”—后记
作者简介:敖婧琬,女,15岁,曲靖一中学生。心间充满阳光,喜欢文学,祈盼文字在素笺落墨生花,点点凝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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