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报喜鸟到VERO MODA,如何避免家族“意外”对家族财富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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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欢
兰台律师事务所
律师
4月10日晚,据温州都市报消息,报喜鸟创始人,曾缔造两大知名品牌的吴真生于4月9日在上海遭遇交通事故,后经抢救无效,于当晚不幸去世,享年54岁。吴真生,温州永嘉人,报喜鸟品牌创始人之一,现任报喜鸟集团有限公司监事、浙江罗卡芙家纺有限公司董事长。
4月22日,据斯里兰卡当地媒体《每日镜报》报道,丹麦首富Anders HolchPovlsen 四个孩子中的三个,不幸在斯里兰卡爆炸案中罹难。丹麦时尚集团Bestseller(绫致时装公司)旗下拥有15个流行时装品牌,包括我们耳熟能详的VERO MODA、ONLY、JACK & JONES等。此外,Povlsen先生还是英国最大的私有土地持有者,拥有包括阿尔多利城堡(AldourieCastle)在内的十几座庄园。
4月10日,葵花药业实际控制人关彦斌被爆涉嫌故意杀人被批捕,后经证实,关彦斌与前妻张晓兰出现纠纷,发生肢体冲突,关彦斌失手将张晓兰殴打成植物人后,被警方控制。2019年初,其儿子签署谅解书后,关彦斌办理取保候审。4月29日晚间,葵花药业发布公告,近日接到公司股东、实际控制人关彦斌《告知函》,关彦斌所直接持有的公司部分股份已于4月26日被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冻结,被冻结股数合计共19278606股,冻结日期自2019年4月26日至2021年4月25日。与前妻张晓兰的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件,是导致关彦斌财产被冻结的原因。
作为案件原告,张晓兰向人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冻结关彦斌名下银行存款 2.5亿元或查封其价值等额的其他财产。葵花药业表示,针对关彦斌与张晓兰离婚协议中的相关财产支付约定,关彦斌此前一直按期、足额支付;尚有2.5亿元尚未到支付期。此外,关彦斌还陷入与关童骏的抚养费纠纷一案。原告关童骏向人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冻结关彦斌名下银行存款6000万元或查封其价值等额的其他财产。葵花药业亦表示,关彦斌此前一直按期、足额支付;尚有6000万元尚未到支付期。
5月4日,优速物流有限公司发布讣告称:该公司董事长兼总裁余联兵因发生意外,于北京时间2019年5月2日12时许,不幸离世,享年47岁。据“看看新闻”记者在采访中了解到,余联兵及其32岁的妻子两人当天在位于上海青浦赵巷镇某小区的住房内发生争执,其妻子亲属曾来找人,并试图破门进入。小区居民介绍,随后有大量民警赶来勘查,并在现场拉起警戒线,而房门打开后发现余联兵及其妻子二人已不幸死亡。作为优速快递的创始人与掌舵者,余联兵一直被认为是优速快递的“灵魂人物”。如今,余联兵意外去世,这在一定程度上会影响到优速目前的转型和可持续发展。
以上事件是短短一个月内,国内外知名家族企业发生的突发“意外”事件。既有“天有不测风云的”人身意外,也有“家和万事兴”的婚姻家庭“意外”,但是无论哪种“意外”,对于家族企业和家族财富的传承来说,都是致命的。此类家族意外事件,近几年还有很多,例如大家都已经非常熟悉的“土豆网”、“蒸功夫”事件,再到“小马奔腾”事件,以及近期的“光耀东方“小叔子”联手大儿子“大战”第二任妻子的百亿遗产争夺案”。
在安永会计师事务所联合瑞士圣加伦大学发布的《2019全球家族企业指数(500强)》中,在排名前十的家族企业中,有5家美国公司,4家德国公司。该排行榜以企业的年度营收为依据,且只有对企业仍具主要控制权的家族企业,即非上市公司持股50%以上、上市公司持股32%以上,才会被列入榜单。其中位居榜首的是零售巨头沃尔玛,汽车制造商大众和巴菲特掌舵的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分列第二三位。第4到第10名依次为:EXOR集团、福特、宝马、科氏工业集团、嘉吉、施瓦茨和博世。中国企业恒大集团位列第25位。除恒大外,排在前50位的中国内地企业还包括正威集团第27位,美的集团第36位,房地产企业碧桂园和万达则分列38位和41位。
从地域来看,欧洲家族企业势力庞大,占据了500强中的46%;北美次之占30%;亚洲、南美、非洲分占19%、4%和1%。500强中,有122家来自美国的企业上榜,总营收达2.35万亿美元,但企业数量较上一次(2017年)的榜单减少了4家。德国企业有79家,比上次增加了13%,总营收约1.42万亿美元。此外,2019年新晋的500强企业总数要少于2017年,德国有11家企业首次入榜,但美国只有7家新上榜企业,与前次的49家相比大幅下降。
中国的上榜新人数量最多,共有52人,以拼多多的黄峥为首。其他引人注目的还包括:海底捞的张勇、舒萍夫妇,财富涨到前一年的8倍,成为全球餐饮首富;字节跳动36岁的张一鸣目前公司估值超过5000亿元,是继蚂蚁金服之后全球最值钱的独角兽,同时拥有人气短视频平台“抖音”和新闻阅读平台“今日头条”;锂电池制造商宁德时代51岁的曾毓群;职业教育培训机构中公教育77岁的鲁忠芳和她43岁的儿子李永新成为今年全球“大黑马”,刚刚成功借壳上市,市值突破500亿元;比特大陆40岁的詹克团成为全球区块链首富。
通过继承获得大额财富,在富豪榜上并不是罕见的现象。本届富豪榜中有65%是白手起家,另外35%是通过继承获得了财富。但是继承财富并不会决定这些继承者们在富豪榜上的表现。胡润表示:“继承财富的里面,七成多是继承了一大笔财富之后积极将其扩大,从而进入榜单的,比如唐纳德?特朗普和穆克什?安巴尼。”在这一期的富豪榜上,共有来自50个家族的80位十亿美元富豪,他们都是家族的第四代或以上。也就是说,每40个家族中才有1个能做到富过三代。
在中国,许多(超)高净值个人或者家庭,都希望自己去世后能把资产留给亲人,也想当然的认为按照《继承法》依法继承家产,不会出现任何问题。然而相当数量的案例和教训表明,资产管理、保护、传承领域的风险不可小视。由于传承安排的疏忽,不仅会导致资产灭失,被侵占,还会带来家族继承人之间的争斗,让家人筋疲力尽,让家族企业一蹶不振,让家族财富灰飞烟灭。
遗嘱应当是最早的财富管理工具,起源于3000年前的埃及,在中世纪的欧洲大陆开始进入鼎盛时期。那时候大部分权贵家族都有自己的私人律师,订立遗嘱往往是这些律师工作内容的重要一部分。工业革命以后,随着财富的快速增长和聚集,有关财富管理和传承的法律服务也随之得以扩大和发展,除了传统的内容之外,还派生出与税务筹划、家族办公室、家族投资有关的新领域。发展至今,随着家族资产的多元化、多种类以及保险、信托工具的出现,税务的复杂程度增加,以及移民、跨境居留的因素,继承、传承都不再是简单的遗嘱就可以解决的了。
由于历史、文化、经济发展阶段等原因,中国财富家族的传承法律意识相对薄弱。很多高净值人士对遗嘱这样的重要法律文件,仍然停留在不写,或者自己瞎写的层面。所以才会出现“侯耀文遗产纠纷案”、“王永庆家族遗产纠纷案”和“霍英东家族遗产纠纷案”。上述实际案例,要么是没有遗嘱,要么是遗嘱或者遗产规划在遗产范围和遗嘱执行层面存在先天不足而导致发生纠纷。在拥有较多资产的情况下,如果没有对资产进行盘点,即便没有被恶意侵占,也会存在“说不清,道不明”,导致后代无法找到遗产的法律风险。因此“财不可外露”的中国传统观念,在家族财富传承时,是需要摒弃的。
“家大业大”是家族成员的目标和愿望,但是要避开“家大业大”带来的家族纷争,也是家族成员需要面对和实际解决的首要问题。一方面尽可能的在生前实施传承安排,通过合法有效的家族财富规划,将资产的分配、管理、信托等变为既定事实。例如李嘉诚家族的传承规划与方案。另一方面,对大家族来说,家族治理是一个十分重要的步骤,通过建立能约束家庭成员的行为准则,民主议事方式,相互能够形成监督管理机制,定期交换意见,凝聚家族成员的向心力,从而降低和避免家族纷争的出现。例如“李锦记”家族的家族委员会治理方式。
我们无法预测未来,不妨用自己的努力和智慧创造未来。正如美国通用公司的前首席执行官杰克.韦尔奇所说,“如果你不去主宰自己的命运,那么别人会”。对于家族财富的安全、有序、有效的传承,我们需要从今天做起,从现在做起。我们今天付诸行动,就是播下了希望的种子,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家族财富传承绝对不能亡羊补牢。
兰台婚姻与家族财富传承团队
专注于婚姻家事、财富传承法律事务
往期回顾
●刘祁遥:婚姻真的会影响公司发展吗?
●侯雪峰:财富传承的“法宝”——家族信托、遗嘱信托、保险金信托
●刘嫣然:关于遗嘱继承,您必须知道的那些事儿
●吕 荣:在国外缔结婚姻关系的外籍夫妇可以在中国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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