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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悬崖边守望17年,救下了700个想要轻生的人

“没有人是真的想要结束生命,他们只是在遇到问题寻求帮助时,感到了孤独与绝望”
今年,三浦春马、竹内结子、木村花等日本明星都在大好的年华选择离开了这个世界。
我们为之惋惜时,也折射出日本社会愈加严重的自杀问题。
各个年龄层在生活中面对的压力和困境,如果不能及时得到心理疏导,走极端是最坏的结果。
该如何去帮助甚至挽救意图结束生命的人呢?
17 年前退休的日本警察茂幸雄,用他的实际行动告诉了我们。

从 2003 年起,茂幸雄就带着望远镜在家附近的东寻坊巡逻,找到那些有自杀倾向的人,坐下来和他们聊聊难处,并尽心尽力地帮助这些人解决问题,挽救生命。
2015 年,他和志愿者团队共同劝阻了第 500 个悬崖边的意图自杀者,2016 年达到 600 个人,不久前,他们劝阻了第 700 个想要结束自己生命的人。
朝日新闻、洛杉矶时报等知名媒体,都报道过茂幸雄的事迹。
华裔纪录片导演张侨勇还将他的故事拍成了纪录片《生命守门人》,获得了 2016 年洛杉矶影展最佳纪录短片。
《生命守门人》可在爱奇艺观看
今年 75 岁的茂幸雄,依旧每日巡逻在悬崖上,看到有人情绪低落,他就上前与对方亲切地聊聊天,像一位认识多年的老友。
“我一直相信,没有人是真的想要结束生命,他们只是在遇到问题寻求帮助时,感到了孤独与绝望。”
01
“没有勇气再回到东京了”
位于日本福井县北部的东寻坊,是一处景观独特的海边悬崖。
这里有着全世界只有 3 处可见到的自然岩柱,90 度伫立的岩柱下惊涛拍岸,是难得一见的自然奇景,却也是日本知名的“自杀胜地”。
来自福井的茂幸雄今年 75 岁了,他的头发花白,脸上有了皱褶,身板却依旧硬朗。
几乎每一天,他都会在悬崖边眺望巡视,脖子上挂着的双筒望远镜,已经用了很久有些磨损。
在退休前,茂幸雄做了 42 年的警察,在他工作的最后几年里,时常会在东寻坊的海域里打捞自杀者的尸体。
2003 年 9 月 3 日傍晚,茂幸雄在悬崖边巡逻,遇到一对徘徊在悬崖边的老夫妇。
警察的本能让他上前询问是否需要帮助,老夫妇告诉茂幸雄,他们押上全部身家在东京开了间居酒屋,结果因为经营不善,亏损了 200 多万日元,现在他们已经破产,一贫如洗,有了轻生的念头。
茂幸雄鼓励他们重新找份工作,至少能勉强活下去,并将两人带到了自己工作的警署。
几天后,茂幸雄收到了老夫妇写来的信。
“政府和警察局完全没有帮到我们,我们没有勇气再回到东京了,非常感谢您的帮助,在此就和您道别……”就在不久后,传来了那对夫妇自杀的消息。
这是茂幸雄第一次接触到自杀者,他后悔自己没有真正帮助到老夫妇的同时,也对政府的冷漠置之感到愤怒。便决定在退休之后,帮助并阻止这些想要自杀的人。
茂幸雄曾经向政府提议,在东寻坊的悬崖上增设栅栏和拦网,以此阻止轻生者。
但一次次的提议,都被政府以“会影响旅游业”的理由驳回。在他的不断游说下,当地终于同意在悬崖边上增设了射灯,在晚上也能及时发现危险。
02
能说心里话的暖心麻薯屋
刚开始做这件事时,很多人都觉得茂幸雄疯了。“你为什么要去救那些已经没救的人?”
但茂幸雄不这么认为,在他看来,每个生命都值得尊重,哪怕只是努力一点,也有挽救的希望。
在发现东寻坊悬崖边情绪低落的人之后,茂幸雄便想方设法地让对方跟着自己,去到悬崖不远处的一间麻薯屋吃点东西聊聊天。
这间麻薯屋是茂幸雄“非营利支援中心”的志愿者根据地,经营麻薯屋的川越太太已经在这里数十年,主要售卖日本团圆节常吃的白萝卜年糕和麻薯。
这两道美食通常是和家人一同享用的。茂幸雄也希望通过它们唤起想要轻生者曾经不舍的回忆,重新开始新生活。
除了卖食物,麻薯屋里还售卖特殊的“周边”:印着“大丈夫(日语:没关系)”的T恤衫,告诉人们,一切事情都是小事情。
这里也逐渐成了有轻生念头的人排解压力,吐露心声的地方。
一位男士曾经开了很久的车来到东寻坊,就在他准备爬上悬崖结束生命时,被巡视的“怪人”茂幸雄及时劝阻,打消了寻短见的念头。“自杀是个烂主意”,茂幸雄在麻薯屋里告诉那位男士。
如今,这位男士也时常会再回到麻薯屋,与茂幸雄和川越太太聊聊生活烦恼和家常琐事,但心态已经有了很大转变。
多年的经验告诉茂幸雄,日出与日落时节是自杀的高峰时间,而一周中最容易有自杀情绪的日子是周一和周二。
人们通常不会在周三自杀,这一天也成为了麻薯屋的店休日。
03
解决问题,是最大的帮助
在漫长的救助过程中,茂幸雄积攒了许多与想要自杀者沟通的经验。
他曾经气愤地说起一件反例:有次他因为出门不在福井县,他的志愿者团队发现有位年轻女孩正在悬崖边张望,还告诉志愿者:“别过来,十分钟之内不要跟我说话。”
志愿者很紧张,便报了警,几分钟之后警察带着救护车赶到现场,用了 5 个小时与她谈心,想让她放弃自杀的念头,可女孩最后只说了句“再见”就纵身跳了下去。
茂幸雄回来后很生气,便问志愿者当时警察是如何沟通的。
志愿者表示警察一直在说:”想想你的父母吧,他们一定会很担心你。”听到这样的回答,他更生气了,“这是最不该对自杀者们说的话!”
在茂幸雄看来,人们有轻生的意愿,无非是面临家庭暴力、公司欺凌、生活压力,总而言之就是“生活出现了问题”。帮助这些人解决问题,才是阻止自杀的根本所在。
遇到失业的年轻人,茂幸雄就让志愿者带他去人才中心,有一份工作糊口,总好过没有饭吃。
遇到破产者,茂幸雄就带他去相关法律机构申请保护。
遇到因为工作受挫的人,茂幸雄就试图让他找到挫折的根源,换一家公司上班或者找到更容易的工作。
遇到无家可归者,茂幸雄就让他暂时搬进自己在当地租下的公寓,先有容身之处,再去好好生活。
看到曾经帮助过的人重新开始新生活,便是茂幸雄最大的欣慰。
04
曾经被他帮助过的人
也开始帮助别人
17 年里,茂幸雄的志愿者团队由当初的 3 人增加到如今的 20 多人,其中有些是茂幸雄曾经帮助过的年轻人,利用业余时间,他们也开始帮助别人。
志愿者们通常会单独在悬崖边巡视,为的是不引起想要自杀者的注意,更容易接近他们。
现在,团队里增加了无人机,能更好地在悬崖边观察并发现有异样情绪的人。
茂幸雄本人除了在福井继续他的善举,还自费出版了劝导自杀者话术的小册子,并开始在一些福利机构开设自杀干预的演讲。
我们的生活中难免会有压力和不快,但请相信一切都会过去,而你会变得更强大。
如果出现不佳的心理状态时,一定要寻求他人帮助或者求助心理咨询。
在发现身边人情绪连续低落时,也请多关心一句,就像是茂幸雄那样让他人感受到温暖,点滴的善良便是点亮这世界的明灯。
文、编辑/菠萝狗图片来自网络,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部分信息来源于极昼工作室《悬崖边的日本退休警察,15年挽救640人,自杀高峰是周一周二》
张侨勇《生命守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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